|
天下第一洞
在祖国的许多地方,都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山洞,有的以大闻名,有的以深著称,还有的以独特、神奇或其它特点令世人瞩目。不过,据我所知,还没有哪一个山洞敢称是“天下第一洞”的。
但是,我敢说,惟有湖北随州市烈山上的那个山洞,才有资格冠以“天下第一洞”的美称。这个山洞,就是令天下炎黄子孙魂牵梦绕的“神农洞”。
在炎帝神农的生日(农历4月26日)前夕,我应朋友之约,匆匆前往随州,在瞻仰了炎帝的故里之后,又去拜谒烈山“神农洞”。
烈山不高,但冈峦起伏,树木苍茏,气势不凡。我们过了明代万历年间立的“炎帝神农氏遗址碑”之后,便沿着山路拾级而上。走着走着,蓦然抬头时,眼前出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山洞。若不是朋友介绍,我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,这竟是我们的始祖炎帝神农的出生之地——神农洞!
我屏着呼吸,轻轻走过去,见洞门的横匾上书有“神农洞”三个大字,洞门两侧有一对联:古洞载日月,神农传九州。山洞的正堂,是神农殿,殿中供奉着炎帝神农的粉金塑像。塑像面部丰润,和蔼慈祥。左边还有二洞,一个是“安居洞”,另一个是“出生洞”。“出生洞”洞口的石门半开,山洞深约五尺,洞壁光滑,是板结的黏土状沉积岩。洞口砂粒裸露,土块剥落,洞顶风化,乃是久远的岁月所致。它如实地记录了无数代后人对先贤的敬仰之情。
洞中有一尊神农生母的塑像。在民间有这样一个传说:“牧羊女安登天天在烈山上放羊,常到洞中休息。有一天,她坐在洞中,靠着洞壁睡着了,她做了一个梦,梦见一个自称七龙子的英俊青年和她相亲相爱。后来,她怀孕了,并在洞中生下了神农。”
来神农洞的祭祀者络绎不绝,前面的人群烧过香、叩过头之后,仍恋恋不舍地不肯离去。后头的人群又潮水般涌过来。这些来自海内外的朝拜者和我一样,都想在神农洞前多站一会儿,在香火的袅袅青烟中多跪一会儿。因为在神农洞前缅怀始祖创耕耘,植五谷,驯禽兽,尝百草,疗民疾,以及“日中为市”、“削桐为琴”的丰功伟绩,比书本上的文字更生动,也更具体。在这里,每个人都觉得拉近了自己和始祖的距离。也许是烟火刺激了双眼,我的眼前渐渐迷朦起来了……
友人告诉我说,每逢农历初一和十五,来神农洞朝拜的人摩肩接踵。若遇神农生日或炎帝神农节,这里便成了海内外华夏儿女们拜祖和寻根的圣地。他曾遇到过许多感人肺腑的场面……
1993年6月14日,台湾省宜兰县朝祖团的64位台胞,每人先将随身带来的苹果、瓜籽、花生、香菇、黄花等祭品供于祭台上,接着,向始祖敬献牺牲:黑色的整猪整羊。然后,都齐刷刷地跪在地上,至虔至诚地行三叩九拜的大礼。他们每人手持一炷香,轻轻念道:
始祖,我们千里迢迢地来祭祀你……朝祖团团长邱显水先生异常激动,他一边绕着神农殿和神农洞走,一边高声喊道:“我回来了,回来了!”他每喊一句,众人便和一句。此情此景,催人泪下。
台湾省的同胞十分崇拜炎帝神农,全岛有120多座炎帝庙。台北的姜竹先生是姜氏宗亲会的常务理事,他说他是炎帝神农氏的154代嫡系子孙。他首次回祖国大陆探亲时,先到随州将“炎帝神农世系姓氏次序图”和“姜氏族谱”送到了神农的故里,在朝拜了神农洞之后,才回浙江老家探亲。目前,烈山宗亲会已有38个团体,3400万名会员,散布在世界各地。
华夏同始祖,天下共烈山。有一位名叫周共王德樵(译音)的美籍华人,他既不会说华语,也从未回过祖国。他受祖父和父亲的重托,靠着一本英汉对照词典和一幅地图,由大洋彼岸一程一程地寻访到湖北随州,将一幅《炎帝神农》画像送到了炎帝神农的故里。画像中的炎帝神农盘膝而坐,身披麻片,腰裹兽皮,手执五谷和药草,气宇轩昂,形态逼真,十分珍贵。纪念馆中的炎帝神农塑像,就是根据此画精心雕塑而成的。他说,这幅《炎帝神农》画像是吴承砚所作,后来被八国联军从北京掠走,藏于美国华冈博物馆。他的祖父得知后,几经波折,才将此画用巨金买回,盼望有朝一日能将此画送回祖国。今天,他已实现了祖孙三代的宿愿。说完,他还挽起裤子,指着裸露的膝盖骨,用英文说道:他是炎黄的正宗子孙!
在离开神农洞下山的路上,我看到一位满头银发的华侨,默默地弯下腰去,捧起一捧黄土,装进了一个塑料手袋中,然后,再用一幅洁白的绸布包好,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胸前的口袋中。当他抬起头来时,我看到他满眼都是晶莹的泪花……
台湾省高雄市烈山五姓宗亲会的吕天良先生,拜谒了神农洞之后,激动地对身边的朋友说:海峡两岸的炎黄子孙,不分老幼,不分党派信仰,在炎黄这面神圣旗帜下聚集起来,团结起来,就是中华民族内在的凝聚力、向心力。他还特别申明:“台湾不能独立,也不可能独立!台湾民众希望早日统一,实现民族的大团结,大发展。”
此语掷地有声,道出了中华儿女们的共同心声。
此时远处传来悠扬而明快的歌声:烈山神农洞啊,天下第一洞。不以大著称,不以奇诱人,那里面装着一部史书,记载着华夏追求的脚印。洞里有讲不完的故事,天南地北都有她的传人……
我为自己是炎黄的子孙而骄傲。 |